凌晨紧急集合,全副武装负重50斤野外徒步20公里,躲避“敌人”雷达卫星侦察迅速隐蔽、路遇小波敌人骚扰迅速歼灭、35秒内戴上防毒面具穿越染毒地带、搭建驻扎帐篷、挖坑埋灶做饭……  昨天,北京高校学生军事特训营的100名学生首次体验高仿真的战时环境。这也是北京首次开设高校军事特训营,让学生在两天一夜中体验“动真格”的军训。  昨天凌晨4点20分,一声急促的哨音划破夜空。来自外交学院和北京电子科技职业学院的100名大一新生迅速穿上军装,打起背包,披挂上挎包、水壶、子弹袋、手榴弹、工兵镐、工兵锹、防毒衣、防毒面具、95式仿真枪共50斤的“装备”,从营地奔向指定集合地点。  所有营员在20公里的徒步中需要进行6个科目的军事训练,包括躲避敌照明、应对小股敌人袭扰、炮火阻拦、通过染毒地带、防敌卫星侦察以及防敌空袭。  “卧倒!”随着指挥员一声号令,部队遭遇空袭,队员迅速扑向路边草丛,分散隐蔽好自己,并机警地观察周围。刚躲过空袭,伴随着几声爆炸声,四周立即腾起橙黄色烟雾,队员们迅速将枪和头盔放到地上,用20秒时间戴上防毒面具,并用15秒迅速通过“毒气”地带。遭遇敌人炮火阻拦时,队员们利用敌军装弹药的间隙迅速通过。记者了解到,此次学生们的负重都达到了50斤,特训营还首次给学生配备了九五式仿真枪,仅枪就重达7.5斤。  经过5个小时的跋涉,队伍到达营地,在班长的指导下,队员们又花了很长时间将简易帐篷搭好。  此时已近中午,吃饭又成为队员们面临的问题。指挥官一声令下,几个班的队员三人一列排好队。一人负责去野外寻找柴火,另外的两名学生开始挖坑埋灶,自己做西红柿鸡蛋挂面。因为是第一次,大部分的学生都不熟练。有的锅里烧水时掉进了一层土,有的则是火太大,导致灰烬飘进了水里,都不得不重新再来。一切就绪后,学生们开始煮挂面。除了面,特训营的厨师还在现场用现代化的军事设施为学生们制作了炒菜和米饭。    此次高校军事特训营式由北京高校国防教育协会和北京康庄611军训基地承办,在北京尚属首次。记者了解到,学生都是自愿报名,最终从这两所高校600多名报名的学生中挑选了100人。  据市教委相关负责人介绍,这种“仿真”实战的军训更加符合现代战争的要求,同时强调应用性。该负责人表示,明年“特训营”的规模将进一步拟扩容至20所高校,未来可能在全市高校推广,大学军训有望告别“踢正步、唱军歌、站军姿”的老三样。

据新华社电 近日,中共中央印发《干部教育培训工作条例》(以下简称《条例》),并发出通知,要求各地区各部门认真遵照执行。《条例》要求省部级、厅局级、县处级党政领导干部应当每5年参加党校、行政学院、干部学院,以及干部教育培训管理部门认可的其他培训机构累计3个月或者550学时以上的培训。  《条例》要求干部必须严格遵守教育培训的规章制度,严格遵守学习培训和廉洁自律各项规定,完成规定的教育培训任务。  干部因故未按规定参加教育培训或者未达到教育培训要求的,应当及时补训。干部教育培训考核不合格的,年度考核不得确定为优秀等次。对无正当理由不参加教育培训的,给予批评教育直至组织处理。干部弄虚作假获取培训经历、学历或者学位的,按照有关规定严肃处理。  干部在参加组织选派的脱产教育培训期间,一般应当享受在岗同等待遇,一般不承担所在单位的日常工作、出国(境)考察等任务。因特殊情况确需请假的,必须严格履行手续。  2006年,中央颁布《干部教育培训工作条例(试行)》,在推进干部教育培训工作科学化、制度化、规范化,培养造就高素质干部队伍,推动学习型政党建设等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但随着形势任务和干部队伍状况的变化,已经不能完全适应新的要求,中央决定予以修订。  ◎干部教育培训的对象是全体干部,重点是县处级以上党政领导干部和优秀中青年干部。  ◎贯彻落实党和国家重大决策部署采取集中轮训;党的基本理论和党性教育采取专题培训;新录(聘)用的干部进行初任培训;晋升领导职务的干部进行任职培训;干部在职期间进行岗位培训;从事专项工作的干部进行专门业务培训。干部教育培训以脱产培训、党委(党组)中心组学习、网络培训、在职自学等方式进行。  ◎省部级、厅局级、县处级党政领导干部应当每5年参加党校、行政学院、干部学院,以及干部教育培训管理部门认可的其他培训机构累计3个月或者550学时以上的培训。提拔担任领导职务的,确因特殊情况在提任前未达到教育培训要求的,应当在提任后1年内完成培训。干部教育培训管理部门应当作出规划,统筹安排。  ◎其他干部参加教育培训的时间,根据有关规定和工作需要确定,每年累计不少于12天或者90学时。  ◎干部个人参加社会化培训,费用→律由本人承担,不得由财政经费和单位经费报销,不得接受任何机构和他人的资助或者变相资助。  ◎干部教育培训坚持以理想信念、党性修养、政治理论、政策法规、道德品行教育培训为重点,并注重业务知识、科学人文素养等方面教育培训,全面提高干部素质和能力。  ◎按照政治合格、素质优良、规模适当、结构合理、专兼结合的原则,建设高素质干部教育培训师资队伍。  ◎建立健全领导干部上讲台制度。县级以上党政领导班子成员特别是主要领导干部应当带头到党校、行政学院、干部学院、社会主义学院和高等学校等授课。  京华时报制图谢瑶编辑:

中新网10月21日电 国家发展改革委副主任胡祖才今日表示,不能因为价格改革影响低收入群体的基本生活,这是价格改革要牢牢把握的底线。  日前,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推进价格机制改革的若干意见》正式印发,国家发展改革委重新修订了《中央定价目录》。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今日举行新闻发布会,请国家发展改革委副主任胡祖才介绍《若干意见》、《中央定价目录》的有关情况和近期价格改革工作的进展,并回答提问。  胡祖才表示,《若干意见》的内容文件已经全文公布,共六部分26条。这一文件全面贯彻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精神,对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价格改革进行了总体部署,描绘了改革的蓝图,明确了改革的时间表和路线图,可以说是有目标、有重点、有措施,具有很强的针对性和指导性,这是文件的一个非常显著的特点,很实。  胡祖才从三方面概括了《若干意见》的主要内容:一是有目标。文件目标非常清晰,就是围绕主要由市场决定价格机制的改革目标,明确到2017年竞争性领域和环节价格要基本放开。政府定价主要限定在重要公用事业、重要公益性服务和网络型自然垄断环节。到2020年,市场决定价格机制基本完善,科学、规范、透明的价格监管制度和执法体系基本建立,价格调控机制基本健全,“三个基本”非常清楚。这和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的要求是相符合的。  二是有重点。文件重点特别突出,坚持问题导向。主要有四方面:深化重点领域价格改革,提出了农产品、能源、交通运输、环境、医疗、公用事业和公共服务六大领域价格改革任务;建立健全政府定价制度,对极少数保留的政府定价项目要推进政府定价项目清单化,建立清晰、规范、公开、透明的工作程序,主动接受社会监督;加强市场价格监管和反垄断执法,规范经营者价格行为,维护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充分发挥价格杠杆作用,保持价格总水平基本稳定,促进产业结构调整,更好服务宏观调控。  三是有措施。保障措施具体全面,提出要稳慎推进价格改革。一方面强调要以敢于啃“硬骨头”的精神打好价格改革攻坚战,另一方面又要求稳步有序推进,要统筹协调,把握好时机、节奏和力度,科学制定方案。特别是强调要兜住民生底线,因为民生价格直接关系群众的利益。要充分考虑社会承受能力,特别是要做好低收入群体的生活保障工作。不能因为价格改革影响低收入群体的基本生活,这是价格改革要牢牢把握的底线。

将驾驶员从方向盘中解放出来,即将在光谷成为现实。“光谷将开展自动驾驶示范运营。”今年9月,在东湖高新区召开的创新改革动员大会上,该区公布的 “互联网+”重点工作中,列入了此项计划。日前记者了解到,该区计划在明年初,开展自动汽车示范运营。这也将是全国首个开展自动驾驶示范运营的项目。    10月9日,记者在武汉光庭公司位于光谷凤凰山工业园的工厂看到,车身上印有“光谷梦”字样的自动汽车正在紧张地测试之中。围绕着园区的公路上,一辆灰色的小轿车缓缓行驶,车前、车顶和车后加装的一些仪器,显示着这辆汽车的不同寻常。  透过车窗,坐在驾驶座的乘员并没有握着方向盘,而是看着右侧的大屏幕,观察数据及监控等设施,而车辆依旧行驶平稳。遇到弯道,方向盘会自动转动,车辆也随之拐弯。  武汉光庭运营总监田晓兵说,该车原型车为普通家用轿车,在安装了多组相机、雷达、驾驶安全地图与导航定位系统等感知设备,电脑将传感器搜集的信息进行综合分析,再下达转向、加油、刹车等指令,车辆准确的通过弯道,并在目的地靠边停车,基本不需要人工操作。  其实这辆小轿车在两个月前已经正式上路了。今年8月底,这台“光谷梦”汽车到河南郑州参与了智能驾驶试验活动,在完全开放的道路环境下,途经26个信号灯路口,行驶总路程32.6公里,最高时速55.4公里,历时65分钟,全程横向控制无人工干预顺利到达终点。  主持这次测试和研究的中国工程院院士李德毅评价,此次“路考”自动驾驶汽车实现了从封闭高速道路环境到开放的城际道路的跨越,是我国智能驾驶技术发展迈出的崭新一步。  不过,目前自动驾驶汽车尚未实现完全自动驾驶,也就是常说的无人驾驶。田晓兵说,自动驾驶技术的发展初步分为四个阶段:驾驶辅助、部分自动驾驶、高度自动驾驶、完全自动驾驶。目前该公司及世界各大科技企业的自动驾驶研发已处于中间阶段,正在朝完全自动驾驶阶段努力。    在今年9月召开的东湖高新区创新改革动员大会上,该区公布2015年“互联网+”重点工作计划中,提出“开展自动驾驶示范运营”:以清洁能源车为基础,结合自动驾驶技术、安全驾驶地图以及互联网运营模式,开展自动驾驶示范运营,打造全国知名的“互联网+”便捷交通品牌。  “最开始光庭公司提出自动驾驶示范运营,让我们也很兴奋。”光谷互联网+办公室副主任邓华说,东湖高新区互联网+产业,需要这样的项目引爆点,因此被列入该区“互联网+”16项重点工作之中。  记者了解到,自动驾驶线路计划最初准备从武汉火车站至鲁巷。但由于线路纵跨其它区,协调上存在困难,因此线路定位从鲁巷至高新大道东,长度约10多公里。  即便是在东湖高新区内部,由于以前还从没听说自动驾驶的汽车线路,刚开始有些单位还很谨慎。为了帮助这一项目落实,互联网+办公室专门联系该区建设局、交管部门、相关园区,抓紧落实开辟线路所需的手续。  东湖高新区相关人士介绍,该区在这一项目上大胆实践,服务创新,希望届时能看到这一全国首创的自动驾驶运营线路上线运行。  据介绍,武汉光庭公司的自动驾驶汽车,没有改变汽车的控制系统,只是额外加装了一些硬件设备。对此,武汉交警部门表示,自动驾驶汽车一般是加一些硬件设备和辅助行驶的软件设备,只要不涉及发动机、进气系统、排气系统的改装,则上路行驶、通过年审基本无碍。    目前,武汉光庭公司已与国内一家电动汽车生产厂商合作,开始生产自动驾驶汽车,一些需要加装的设备,在生产阶段便可嵌入车体内,无需再像试验车一样,在车体外加装设备。  按照初步计划,这条自动驾驶示范运营线路先期将投入约10台电动轿车,乘客可通过网络预约乘坐。现在,武汉光庭公司已启动司机招聘工作。在线路运营的最初阶段,需要司机手动驾驶,而在接下来的各个阶段,将逐步实现车辆自动驾驶。  目前,国内司机的驾驶陋习还较为常见,而且光谷广场一带是路况非常复杂的地段。为实现自动驾驶,光庭公司还需要进行诸如采集数据等准备工作,相关管 理部门也将对道路标线、红绿灯等设施进行完善。据了解,目前国内还没有自动驾驶示范运营线路,在全世界也仅有日本宣布在明年开始设置自动运营线路。  而这也与光谷全面建设“自由创新区”的行动计划相契合。东湖高新区提出,到2020年诞生1—2项影响或改变人类生活方式的革命性技术。“自动驾驶技术,或可以成为其中的亮点之一。”东湖高新区相关人士介绍。编辑:

唐满华死了,死前一直住在自己的养猪场里。他身后留下了1.4万吨化工废料的接收单,而现在,没有人说得清这些毒物去哪了。如果不是云南商人周建刚在网上举报,也许江苏省靖江市侯河村地下埋着的东西将永远成为秘密。  9月下旬,云南商人周建刚在网上公开举报养猪场“地下藏毒万吨”。养猪场的前身是侯河石油化工厂,经营者就是已经死了的唐满华,他在十余年间,接收农药类企业的废渣废液。隐情曝光后,环保部于9月28日召开专题会并成立调查组,联合江苏省环保厅督办此案。江苏省公安厅食品药品环境犯罪侦查总队也赴靖江展开调查。有化工专家担忧,如果“埋毒万吨”的 情况属实,土壤修复将会付出高昂代价。    “在长江水源边,有这样一个地方,江苏省靖江市马桥镇侯河村,这里有一个曾经的侯河石油化工厂,现今是已经倒闭的华顺生猪养殖场,就在这样一个不起眼的村庄,却埋藏一个惊天阴谋,一个灭绝人性的非法填埋化工危废场地……”  9月22日,云南商人周建刚用他的微博账号发出上述博文。随后两天,他发布更详细的实名举报信,呼吁官方迅速展开调查。在靖江当地,养猪场地下埋毒的消息一石激起千层浪,而周建刚却在9月25日关掉手机,“消失了”。  9月27日晚,北京青年报记者在云南见到周建刚,其讲述了发现华顺生猪养殖场“地下埋毒”的经过。  周建刚的老家在江苏泰兴,与养猪场所在地块靖 江侯河村仅隔着一条20多米的界河。周于2014年看上这块地,准备改造成物流仓库。今年2月8日,他与华顺生猪养殖场达成《转让协议》。3月5日,周建 刚带领工作人员正式入驻,然而仅过了10天,他全身皮肤出现严重病变,表皮硬化、溃疡、瘙痒。  周建刚马上赴上海就医,医生确诊为银屑病性关节炎,俗称牛皮癣。周建刚说自己那时意识到,他20多年前就得过的病又复发了。周建刚之所以少年时期离家出走远赴云南,也与此病有关。他15岁那年,因为皮肤病饱受歧视,但当他定居云南之后,这个病竟然自己痊愈了。  这次复发的病状却比年幼时更严重。上海的医生分析,正常情况下,五六年才会发展成这样的程度,如果仅十多天内暴发,很可能是受环境刺激,建议回去后注意观察,远离化工区。  4月初,周建刚回到靖江,继续对养猪场进行改造,也就是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了养猪场的秘密。  养猪场紧邻界河而建,北岸是泰兴市广陵镇。养猪场整体呈长方形,东西长约370米,南北宽约50米,面积1.8万平方米,猪舍由彩钢板搭建而成。在养猪场东南角的空地上,有一个积满淤泥长宽各约三米的水塘。周建刚发现,这里的农药味最浓。  养猪场的员工老商拿了一根钢管,挑起水塘里的淤泥,周建刚看到“像那种石油渣渣一样的,黑色泥炭状的东西,一捞上来,熏得人直恶心”。老商告诉他,这些废渣都是扬农化工(江苏扬农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的化工垃圾。    养猪场里竟然有化工垃圾?周建刚很惊讶,他一个劲地追问“有没有毒”,老商却说没有,还提到“下面到处都是”。  “当时我就觉得奇怪。因为我要盖房,要打地基。老商说盖房子不行,(地下)全部都是虚的,打桩要打下10米才行。我问为什么要这么深?他说地下全是坑,全是早年用挖掘机挖开的,然后把这些东西(垃圾)倒进去。”周建刚说。  老商再三强调“垃圾”没毒,周建刚将信将疑。为了探明地下的虚实,他用钢管自制类似“洛阳铲”的钻孔工具,在养猪场的空地和猪圈内外到处打孔。  “打孔的时候觉得奇怪,因为混凝土太厚了,25厘米左右,有的地方厚度有30厘米,即便修水泥路面也用不了这么厚。有的地方还有钢筋,扎着‘钢筯篓子’。当时我就奇怪,就算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吧?打个猪圈还要搞钢筋混凝土,为啥?”  周建刚说,混凝土钻开后,他当场惊住了,“一铲子出来,渣土像浸了煤油一样,墨黑墨黑的,往下2米全是油状物。一闻,臭得不得了,全是农药味。”  第二天,周建刚让员工弄来一根4米长的钢管接着打孔,“打到3米深时,我以为是到底了,但是再往下打,土又软了。3.3米到4米深度,全是像炭粉一样的黑渣。”  周建刚一共打了25个孔。每孔间隔五六米或一间房。其中20个孔显示的情况相同,挖出的都是黑渣。他指挥员工用塑料袋全部取样。  刚开始,周建刚跟老商合计,要盖房只能扒开地面,重新换土进去。但老商反对:“扒掉不行,这些东西会出问题,扒掉后你拿到哪里去?”  老商最后跟他道出了实情:这片“厂房”有两个片区,地底下遍布大坑,其中一个片区主要用于填埋扬农化工的化工垃圾,另一个片区填埋的化工垃圾,主要是江苏长青农化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长青股份)的。  这个养猪场地下到底埋着多少这样的化工垃圾?  老商说,他不知道。    养猪场2012年建立,前身是侯河石油化工厂,对于侯河村八圩组的村民来说,早在2000年时,人们就闻惯了厂区里飘出来农药味。即便后来变成了养猪场,人们在经过那片厂房时,还不得不掩上口鼻。  侯河石油化工厂成立于1987年,老板是如今已经去世的唐满华。  侯河村村民孙军(化名)介绍,唐满华是本村人,曾在孤山煤矿上过班,后来当个体户,开办化工厂,做着倒卖柴油、机油之类的买卖,对周建刚吐露了养猪场埋毒秘密的老商,就是早年唐满华招的第一批员工。  据孙军介绍,大约在2000年左右,化工厂开始接收农药厂的化工废渣废液,其最主要的货源是扬农化工和长青股份两家公司。  证据就在养猪场的办公室里。上了锁的铁柜中,塞满了合同和各种单据。这些最后全部落到了周建刚手里。  周建刚提供给北青报记者部分合同原件照片。这 些合同显示,自2000年起,侯河石油化工厂先后与长青股份、扬农化工两家公司签署协议,处理两家公司的危险废物。这些资料有《协议书》,还有大量《危险 废物转移联单》,多张注明“加工费”的《发票存根联》和《江苏省危险废物交换、转移申请表》。  周建刚向北青报记者透露,除了扬农化工和长青股份,侯河石油化工厂还处置了江苏常隆化工有限公司、盐城市利民化工厂等企业的化工废料,而上述公司都不在靖江市辖区内。根据现存票据统计,从2000年到2011年,侯河石油化工厂接收的化工垃圾总量超过1.4万吨。  11年间,万吨化工垃圾运进侯河村,在村民们 记忆中留下深刻印象。孙军的家就在化工厂南面200米,中间隔着稻田和菜园。他回忆,最多的时候,大货车一天有七八趟往化工厂拉货,少时一天也有两三趟。 这些车上都满载着“大油罐”,每次车辆经过,一路农药味熏得人直犯晕。这些车偶尔会有废液遗洒,总被洒到的地面,一度不长草。  车上的大油罐,一只重达数百斤。货多时侯河石油化工厂的工人忙不开,附近村民常被招来卸货。“搬运工一天能挣个四五十元。卸完货之后,油罐归司机处置,那些年,光靠卖空罐,司机也能挣不少钱。”  不过,搬油罐的小利并没有让村民忘记化工厂对他们的伤害。  在侯河石油化工厂西面约200米是七圩组,村民数十户,南面是八圩组,村民20多户,北面的界河边上则住着泰兴市广陵镇的几户村民。“一到夏天臭得不得了,门窗都不敢开,晚上睡不着觉。就连广陵镇的人都跑过河来抗议。”  附近村民找唐满华闹过,堵过化工厂大门,但唐满华总能想办法平息。有据可查的是,唐满华每年会向村小组和村委会支付赔偿费,金额数千元至数万元不等,也有村民直接找唐满华要补偿。  孙军说,他们也打过市环保局的举报电话,但环保局的车“转一圈就走了”。就这样,侯河石油化工厂和农药厂之间的生意持续了十来年。直到2012年,唐满华决定将化工厂改为养猪场。    单据上那1.4万吨化工垃圾哪去了?没有人能说得清。  孙军回忆,2000年前侯河石油化工厂的主要业务还是“废油净化”,那时还能看到有货拉出厂门。再后来,只知道“进化工厂的油罐都是满的,出去的车拉的几乎都是空罐”。那些散发农药味的废渣废液哪去了?孙军说,唐满华“叫人埋了”。  在厂区内,唐满华指挥员工挖了许多大坑,坑深约3米。废液可利用部分与原料油混合稀释后出售,不可利用部分和残渣直接填埋在厂区内的大坑外,最后这些大坑上面被浇上了厚厚的混凝土。厂区外的一个鱼塘也被填平,鱼塘边一直种有庄稼。  中国循环经济协会高级专家、化工行业资深研究员曲睿晶指出,农药类生产企业的废渣废液含有很多有毒物质,有些剧毒、高毒,直接填埋将造成生态破坏,污染环境,对周边土壤、地表水、地下水和农作物造成危害,进而影响周边人畜的健康生存,这种私埋行为严重违法。  侯河石油化工厂非法填埋化工垃圾长达十余年, 监管部门是否知晓?周建刚的举报让当地立刻成为舆论关注的焦点。靖江市环保局局长朱靖近日就此事接受《人民日报》记者采访时称:环保局此前多年对此一无所 知,直到周建刚举报方知,该局当即派员至现场调查。目视有一部分危废品在场区内,立即请来泰州环境监测中心采样检测,初步预算该地块地下填埋有危险废物3 吨以上,随后该案因涉及环境违法犯罪被移交至公安机关。  一位知情人称,9月29日晚,有关部门拉走了最后50多头猪,“拿去检测”。  周建刚告诉北青报记者,他早在今年7月就将此事举报给靖江市环保局。周提供了一张拍摄于7月10日的照片,画面中他两手各举一个档案袋,站在靖江市环保局门口。周建刚说,两个月过去了,此事依然没有结果,最终他决定在网上公开举报。  靖江市环保局局长朱靖对《人民日报》称,侯河 石油化工厂第一次获得处置危废品的资质是2005年9月,第二次是2006年,有效期至2011年,2011年开始未正常经营,随后许可证被注销改建成养 殖场,但对《人民日报》提出的“化工厂改做他用时是否需要环境评估”则避而不谈。  即使在2005年后获得许可,实际处置的“危 废”数量则远超许可范围。环保部门2005年9月颁发给侯河石油化工厂的“危废品经营许可证”显示,该厂可以处理“菊酯残液(农药企业产生的废液)每年 200吨”。而周建刚提供的部分票据显示,仅2003年到2004年,长青股份供给侯河石油化工厂至少10批化工废料,共计971吨;2005年供货11 批,共计1361吨。  曲睿晶分析,涉事企业是2005年取得危险废物处理资质的,在此之前,其接收任何化工废料的行为都是违法的,不论这些废料有没有进行无害化处理。另外,化工废料绝不可以直接填埋到地下,而应该采取安全焚烧等工艺处理。    侯河村的污染事件曝光后,逐渐开始引发连锁反应。  9月28日至30日,涉事的扬农化工和长青股份两家上市公司受影响,股价大幅波动。两家公司均发声明称与此事无关。  9月28日,国家环保部召开专题会并成立调查组,联合江苏省环保厅督办此案,而江苏省公安厅食品药品环境犯罪侦查总队也赴靖江展开调查。连日来,泰州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和环保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的工作人员正在事发地块开展监测和取样工作。  9月29日,北青报记者隐藏身份进入养猪场。负责看场的老商说,政府部门交代他,不让闲杂人等进入。此时的养猪场内,东面的一个长宽约3米的大坑已被塑料布覆盖,北面不远处有一处水泥地面凹陷,整个养猪场弥漫着浓重的农药味。而在养猪场北侧的界河里,水面泛着冒泡的油污。  9月30日上午,在养猪场外填埋过废渣的鱼塘上面,已有工作人员开始打孔取样。  据靖安市政府官方微博“靖江发布”9月28日 消息:根据现场调查情况和监测结果,该养殖场内(占地15.34亩)土壤及坑内确实存在疑似有害物质,环保部南京环科所土壤污染防治研究中心等权威机构正 加紧检测该物质对周边土壤及环境的影响,靖江环保部门已进一步抓紧落实安全处置方案。  截至目前,靖江官方尚未发布土样检测报告和被污染土壤的总量。据周建刚称,9月14日,靖江市环保局监测大队应队长电话告知他,7月份的土样检测结果已出,检出有毒的有机物,此案属环境污染刑事案件,警方会介入调查。    今年4月24日,周建刚将两份土样送到浙江中科院应用技术研究院分析测试中心,5月18日出具的报告显示,土样的有机部分挥发性化合物含量约为3%,在这35种有机物中,甲苯占20.66%;1,3,5-三氯苯占10.35%。  在看过检测报告后,曲睿晶表示,土壤中含有氯苯类高毒物质,甲苯和甲基苯等有毒的半挥发性有机物含量更高,“超标多少倍已经不重要,这些东西土壤中根本不应该有。有多少就超标多少。”  沈阳化工大学教授李庆禄也关注到这起养猪场埋毒事件,他对北青报记者表示,涉事地块周边水系发达,这些化学废弃物的危害很难控制,被污染的土壤应该挖出来,全部进行无害化处理, 如果单据显示的1.4万吨危险废物全都这样直接填埋了,那么土壤修复将会付出非常高昂的代价。  李庆禄看过周建刚的检测报告后表示,该报告中所含有机物质绝大多数都有毒,这些毒物会通过地下水、地表水扩散污染,周边较近的庄稼和蔬菜都不能吃,当地政府部门应赶紧告知周边村民,并安排体检。  相比于化工专家的担忧,侯河村的村民却显得很淡定。侯河村村民表示,目前他们的饮用水来自自来水厂。虽然不少村民在养猪场南面有耕地,但那块地上种出的粮食,村民们心照不宣,大家都不吃,而是拿去卖。  2010年起,侯河村不断有人患癌去世。  最著名的死者是侯河石油化工厂的厂长唐满华,鼻癌9年,死于2014年,其生前长期居住在厂区里。最近去世的是禇小平,男,50岁,食道癌,死于今年8月26日。禇家在侯河石油化工厂正南方向,只隔着200多米远的一片稻田。(编辑 贾曼艺)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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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6-07-04 15:17:14